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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办公室内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韩昀琛看了眼满是茶渍的茶壶,不动声色的将茶杯往南小糖面前推了推。

    南小糖眨了眨眼睛,随后飞快的抓起了桌上的杯子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,咧嘴笑道,“谢谢,你人真好。”

    刘支书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,底气不足的咳了一声,将话题转开,“你什么你,这是省里来的大领导,特案组的韩处长!”

    没人应声。

    “行了,你给韩处长再讲讲案发时你做了什么吧。”刘支书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。

    提到案发经历,南小糖明显怔了片刻。

    刚才进来时,她早就注意到桌面上摊开的有关于南婶儿和南叔死亡的案情报告。所以按理说,对方是很清楚案情的,现在还要让她复述一遍……

    “我说了你们又不信。”南小糖道。

    “你!”刘支书抬手指向她,“案发当晚,你说半夜肚子饿去卧龙山打野味,这个不在场证明要我们怎么信!”

    南小糖瞥了瞥嘴没吭声,倒是一直稳坐如山的韩昀琛提了个让刘支书很无语的建议——去卧龙山看看。

    省领导想公费旅游就直说啊!可这大热天的去爬山,还穿着西装,是脑残吗?

    刘支书心里一阵腹诽,但还是立刻安排了人手准备。

    于是一伙人,让犯罪嫌疑人南小糖领着,浩浩荡荡的在大中午朝着卧龙山去了。

    这一转悠,就去了大半天,直到将近落日,人还在屠牛沟。

    卧龙山上树木繁多,夕阳的光线根本无法穿透层层枝叶,因此屠牛沟附近,显得更为阴暗潮湿和寒冷。

    原本这地方,刘支书是不肯来的,本来这卧龙山夏天一反常态的凉飕飕就很奇怪了,更不要提这乱葬岗附近,简直冷的跟冰库一样。

    搓着浑身的鸡皮,他打算催一催韩昀琛,谁知刚抬脚上前,却感觉到自己裤脚似乎被什么扯住了。

    刘支书暗暗使劲抖了两下,没抖开。

    骂骂咧咧的转身,他蹙着眉朝右脚跟看去,随即不顾形象的啊的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扒着他腿部的,竟然是一截森森的白骨!

    刘支书的叫唤很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,几个村派出所民警立刻围了上来,三下五除二的把他从白骨“手中”解救了出来。

    从民警手中接过那截一看就知道是动物骸骨的白骨,刘支书尴尬之余又稍显愤怒。

    将白骨猛地砸到地上,他忍不住咒骂一声,“晦气!”

    这时,一道冰冷的视线唰的打在了他的身上,盯得他脊椎发凉。

    刘支书咽了咽口水朝韩昀琛看去,只见他凝着眸沉着脸表情很是严肃。

    那头,正慷慨激昂的给省专案组干警介绍风土人情的张所长声音传来,“我们卧龙村,就是因为这卧龙山得名。传说这山下,压着一条龙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从卧龙山下来后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一路小心翼翼的将韩昀琛和南小糖送进南小糖的家里,也就是两天前的案犯现场后,刘支书步履匆匆的离开了。

    临走前,他再一次腹诽了省领导的脑子有坑。

    大把地方不住,非要住死过人的地儿,也不嫌瘆得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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